你画的这个,要用多少木料?”
“先试一台看看,估计得老槐木五根。”
邱大壮弯腰把碗沿上溢出来的米汤擦掉,“明天我跟你去县城挑。”
翌日一早。
邱大壮赶着借来的板车,秦凤仪和繁星坐在车板上,三人一块儿进了县城。
木料行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坐在木头堆旁边抽旱烟。
秦凤仪蹲下去一根一根敲,邱大壮站在旁边看她敲,她不说话他也不催。
敲到第三根的时候邱大壮才不禁问了一嘴:“你敲什么呢?”
“听声音。闷的不要,空的不要,只有这种……笃笃脆响的,才能用。”
邱大壮学着她的样子蹲下来,也拿指节敲了一根。
听了一遍,又敲了一根。
他挠了挠头,“听不懂啊。”
秦凤仪嘴角动了一下:“我挑好了,你搬就行。”
很快,五根老槐木装上板车。
邱大壮在前面拉,秦凤仪在后面扶着。
车轴吱呀吱呀地响了一路。
繁星坐在车板上的木头堆中间,两只手扶着木料边缘,风把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回到院子之后邱大壮就没走。
秦凤仪锯木料,他帮着扶。
她刨平板面,他蹲在旁边递刨花。
她凿榫眼凿偏了,他伸手接过来看了两眼,试着往下凿了一刀。
“是这样吗?”
秦凤仪看了一会儿他手里的榫眼,“力道再轻一点,往下收半寸,就对了。”
邱大壮照做,榫眼边沿齐整了。
他把凿子递回去的时候忍不住问道:“这东西做好了,真能省人?”
“能啊!”
“那咱们是得做出来。”
邱大壮没再多问,转身去搬另一根木头。
邱小苗进门的时候秦凤仪正蹲在地上磨齿轮。
锉刀推过去铁屑簌簌地掉,落在脚面上密密麻麻一层细碎的黑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