钢厂倒不算难。不过有些话得说在前头——”
他神色认真起来：“愿意当工人的，厂里可以安排学技术。轧钢厂底子厚，多几双筷子不算什么。眼下，厂里的事我还能说得上话。”
“可要是不愿当工人，也行，只是吃住就不能在厂里解决了。”
关老爷子连连点头，竟朝苏远深深鞠了一躬：
“那是自然！若不愿当工人，又怎敢来劳烦苏先生！”
关老爷子揣着满心感慨与轻松回到家里时，关小关正在屋里闷头收拾行李。
见她爷爷一脸喜气，她撇了撇嘴：
“您老都把传家宝送出去了，怎么还乐成这样？”
关老爷子悠悠地在太师椅上坐下，翘起二郎腿，慢条斯理地点了一袋烟：
“你个小丫头懂什么？苏先生说了，我什么时候想换回琉璃盏，只要拿价值相当的物件去就成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圈，眼里带着笑：
“而且你们上山下乡那事儿——苏先生早就给你们安排妥了。不止是你，连你那些同学，他一个都没落下。”
关小关手里的包袱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她睁大眼睛，声音一下子扬了起来：
“真的？！我不用去乡下插队了？”
她雀跃地跳起来，一把抱住爷爷的胳膊：“爷爷，您太有本事了！”
关老爷子笑着摇摇头，眼里却有些深意：
“别收拾了。过几天去红星轧钢厂报个到，报完就回来——你呀，本也不是当工人的料。”
关小关兴奋得脸颊泛红，在屋里转了好几个圈。
可冷静下来后，她心里却冒出另一个念头：
苏真的爸爸......真厉害。
我爷爷带着传家宝都没办成的事，他一句话就解决了。
当初我仰慕他，倒也没错......这么有本事的男人。
她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年轻的身段，饱满的朝气。
虽然苏远身边那些女人都漂亮，可她们有自己年轻吗？
年轻，就是最大的资本。
窗外阳光正好，落在她微微扬起的脸上，那双眼睛里，闪着明亮又复杂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