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深可见骨的箭伤。
“朕的精钢弩箭射进你的肩胛骨两寸，你拿着一把破铜烂铁的剑还能杀十七个全甲骑兵。”
嬴政松开手，退后半步，目光平静。
“你的勇武，朕见识到了。”
“但你的勇武......”
嬴政抬手指了指殿外。
殿外的广场上，整齐排列着两百名刚从上郡调来的铁甲新骑。
精钢甲在日光下银白耀目。
“在朕的钢铁面前，一文不值。”
项羽望向那两百铁骑的目光里，有恨，有不甘，还有一种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东西。
自己苦练二十年的武艺，在一种从未见过的材料面前，变得毫无意义。
“陛下！”
陈玄在这时候开口了。
他从殿右走到了殿中央，站在嬴政侧后方两步的位置，目光落在项羽身上。
此时，陈玄的视野中已经浮现了系统的直播界面。
弹幕疯了一样地刷屏。
【我草，项羽真人！】
【重瞳！真是重瞳！你们看他眼睛！】
【霸王被活捉了？卧槽这走向太野了吧】
【一个人杀了十七个全副武装铁甲骑兵，哥们这是人形坦克吧】
【兄弟们他还不跪！这个硬气啊！】
【主播赶紧收服他啊！让霸王给大秦打工！】
......
嬴政站在陈玄前方两步的位置，面朝项羽。
弹幕的文字从他视野边缘掠过。
他每一条都看到了。
“霸王”这两个字，反复出现在弹幕里。
嬴政的面色不变，但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后世之人叫他“霸王”。
这个称呼不是臣子的称呼，是王的称呼。
目光在项羽身上停了两秒钟，然后收回来，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。
但他心里记住了。
这个年轻人，在后世的评价里，是一个“王”。
陈玄也在看弹幕。
【历史上项羽可是把秦始皇的坟都刨了！】
【火烧阿房宫的那位啊，结果阿房宫现在停建了哈哈哈】
【这种人就不该留！杀了干净】
【别杀啊，收了他打南越不好吗】
【项羽能被收服？你在搞笑？】
项羽的目光从嬴政的身上移开，落在了陈玄身上。
他盯着陈玄看了几秒。
那套天工院深灰色的短褐，不像文官，不像武将，不像任何一种大秦的官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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