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泪掉下来,说“家里人都被你们杀光了”。现在他是团长了,带着独立团在敌后打游击,杀鬼子。
他想起那些阵亡的弟兄。一万多人,从湘江边到临安,从1934年到1939年。他们的名字刻在花名册上,也刻在他心里。他知道前路艰险。日军六个师团,二十万人,三路围攻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顶住,但他不会退。
沈碧瑶靠在他肩膀上,闭上了眼睛。她手里还攥着那个布包,但没有拿出来。她想等到了临安再说,等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说。车窗外,阳光正好,照着浙西的田野和山岭。远处的村庄升起了炊烟,淡淡的,在蓝天白云下像一缕缕灰色的丝线。远处,隐约传来部队训练的口号声。一、二、三、四,喊得整整齐齐。
战争还在继续,路还很长。但他不是一个人。这就够了。
陈东征握紧了沈碧瑶的手,看着窗外渐渐逼近的临安城。他在心里说:我回来了。
(全书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