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。牌匾上的金粉在夕阳中闪闪发光,字迹清晰,一笔一划。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上了车。
当天晚上,黄维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学员名册。煤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晃,把墙上的影子照得忽长忽短。他拿起笔,在名册上标注每个人的表现。赵猛的名字后面写了一个“优”字,旁边加了一句:“学习认真,可堪造就。”其他学员也一一做了标注,有的人名字后面画了圈,有的人画了叉,有的人什么都没画。
他合上名册,拿起笔记本,写了几行字。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。
“第一期学员一百二十人,素质尚可。赵猛虽职务高,但学习认真,可堪造就,不骄不躁,难得。陈东征对分校支持有力,未加干涉。此子深知军官培养之重要,难得。新11军若能持续得到合格的基层军官补充,战斗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。”
他放下笔,合上笔记本。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月色很好,把院子照得银白一片。远处传来学员的歌声,唱的是黄埔军校的校歌,调子跑得厉害,但唱得很响。他听了一会儿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他在心里说:这批学员学成回去,新11军的战斗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。辞修兄,你的侄子不简单。他知道自己缺什么,也知道怎么补。缺军官,就办分校;缺装备,就向上要;缺经验,就在战场上打。这样的将领,不多见。你让我来看住他,可他根本不需要人看。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他转过身,吹灭了灯,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窗外的歌声还在继续,慢慢地远了。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。被子很薄,但他不觉得冷。他只是觉得,这个年轻人,比他预想的要沉稳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