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远偶尔来找沈碧瑶汇报工作。沈碧瑶知道他只是走形式,也不多说什么,客客气气地接待,客客气气地送走。
一天晚上,陈东征和沈碧瑶坐在卧室里。窗外的月亮很圆,挂在槐树梢头,把院子照得银白一片。陈东征手里拿着一份忠义救国军的活动报告,看了一遍,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忠义救国军如果一直这样下去,成不了气候。”
沈碧瑶问:“那你还支持他们吗?”
陈东征说:“支持。只要他们打鬼子,我就支持。但指望他们撑起敌后,不现实。”他顿了一下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“敌后的希望,不在他们身上。”
沈碧瑶想问“在谁身上”,但没有问出口。她大概知道答案。那个答案不能说,说出来就是大麻烦。她只是靠在他肩膀上,握着他的手,闭上了眼睛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靠在一起,黑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