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兵太新了。不敢冲,不会协同,不知道什么叫配合。炮火准备足够,伏击也成功了,但因为新兵的原因,攻击的锋锐被对方的刺刀消耗掉了。我们缺乏临战经验。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。否则下一仗,还会放走更多的鬼子。还要死更多的人。”
他停了一下,又在最后加了一行。“路还长。”
他写完,合上日记本,塞进枕头下面。站起来,吹灭了灯,躺下来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银线。远处营房里还有人没睡,有人在低声说话,有人在轻轻叹气,有人在压抑地咳嗽。那些声音都很轻,像是怕吵醒了什么。
翻了几个身,还是睡不着。陈东征披上衣服,走出房间。院子里月光如水,把青砖地面照得银白一片。远处的帐篷一顶一顶的,像一群沉睡的白色飞禽,趴伏在暮色深处。卫生队那边还亮着灯,隔着布帘子能听到沈碧瑶的声音,很轻,在指导卫生兵给伤员换药。他没有走过去,只是站在月光里听了一会儿,转身回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