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出一身冷汗。
她站起来,拿着本子,走到陈东征的办公室门口。她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
她走进去,把本子放在他面前。陈东征看了看那些问题,抬起头,看着她。
“这些都是她们问过的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沈碧瑶说。“我之前没在意。现在想想,每一个问题都是试探。”
陈东征看着她,看了一会儿。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他低下头,继续看地图。沈碧瑶站在他面前,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,看着他握着铅笔的手指微微泛白,看着他额前垂下的一缕头发。她看了很久。
“陈东征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会再让她们套出话了。”
陈东征抬起头,看着她。“我知道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她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陈东征,你说我没事就好。那你呢?你没事吗?”
陈东征没有说话。她等了一会儿,没有等到答案,走了出去。
陈东征坐在桌前,看着门口的空地。阳光从门照进来,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长长的。他看着那条影子,看了很久。
他没事。他一直没事。他只是担心她。担心她出事,担心她离开,担心她变成不是她自己的人。但他说不出口。他只能说出那些硬邦邦的、伤人的话。他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,他只会躲,只会藏,只会把关心变成责备。
他低下头,继续看地图。地图上的山川河流密密麻麻的,看得他眼睛疼。他放下铅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他在想她说的那句话——“那你呢?你没事吗?”他没事。他只是累了。不是身体累,是那种扛了太多东西、又不能放下来的累。但他不能说。他只能坐在这里,看地图,等天黑,等天亮,等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事。
他睁开眼睛,拿起铅笔,继续看地图。风吹过来,把桌上的文件吹得沙沙响。他用手按住纸角,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圆圈。他的目光从成都出发,往北到汉中,往东到重庆,往西到康定,往南到滇边。他知道这些地方以后会发生什么事,但他什么都不能说。他只能看地图,只能想,只能等。
沈碧瑶回到自己的房间,把那个小本子锁进抽屉里。她坐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院子。士兵们在训练,赵猛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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