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为你卖命?”
年轻的太子长身玉立,朗声道:“以德服人者,心悦而诚服也,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。”
皇帝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一噎,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训斥,也想笑,可最后,他只是沉默。
长久无言的沉默。
“儿臣希望父皇,给谢家一个交代,还云舒一个清白。太子妃的母家倘有污点,世人要如何看待她。儿臣知道,母后与父皇伉俪情深,儿臣理解。更何况,一国之母若是沦为笑柄,传出去也没脸。寻个替罪羊,将此事正式收尾,而非藏着掖着。”
皇帝想了半晌,最后同意。
他自小就被先皇带在身边培养,也因此,情窦初开之时他就明白,将来他会有很多个妃子。
爱情,对一个帝王来说,是最多余的东西。
——可他最引以为傲的儿子却告诉他,时代变了,他要遣散后宫,他要一生一世一双人。
“如果我当年,也能有这样的决心和魄力,是不是你就能活得再久一些,不必早早离世?”
皇帝说到这儿,低低叹了口气。
他坐了没多久就走了。这天夜里,他发起高热,太医一番望闻问切之后,脸色不太好看。
苏公公怕皇上虽意识不清,耳朵还能听见外界的声音,便把太医引到一旁,小声询问:“太医,皇上的病如何了,何时才能恢复过来啊?”
太医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问:“我昨日来请平安脉的时候,皇上还好好的,脉象有力,且平缓,今日不过小小风寒,脉搏弱得险些探不出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,才会让皇上的身体变得如此?”
苏公公傻眼了:“就,就是风寒啊。”
太医摇了摇头,用笃定的语气道:“不对,一定还有其他原因。老话说得好,人活一口气,这口气松了,人也就……看皇上的样子,分明是心病。”
“心病?”苏公公一怔,正想问什么心病,旋即想起了什么,“皇上今日没来由去了永乐宫,之后就病了。除此之外,就再没有其他反常之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