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发生什么事,爹爹都会在你身后支持你。所以,受了委屈不要怕,只管同爹爹说,知道吗?”
谢云舒本想打趣两句,谁知一抬头,见老爹老泪纵横,一时间情绪被感染,什么话也说不出了。
“嗯。”她抿着唇,点了点头。
“好了,今天是你的好日子,是爹爹不好,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。”谢将军抚了抚女儿的面颊,扬起一个笑,“来,月荷,把盖头给我。我要亲自给我的小舒儿戴上,然后送她出这道大门。”
谢云舒的柔荑被宽厚、布满老茧的大掌握在手中,父女俩一步一步,慢慢走出揽月楼,走过抄手走廊,最后跨出大门,一如这三年多的时光。
谢老爹不是谢云舒真的生身父亲,她也曾想过,自己的性格,大婚那日多半是哭不出来的,到时候万一别的新娘都落泪,独她不落泪,会不会显得奇怪,要不要挤几滴泪出来,好显得感情好。
然而,真到了这一刻,她看着脚下无比熟悉的路,突然就变得陌生,而后,大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,往后,她就不会再走这条路了,也不会再这么来去自由地出入将军府,泪水便夺眶而出。
那是一种,旧日不再的不舍。
临上轿前,谢将军朗声道:“舒儿,记得爹爹说的,不管往后发生什么事,要是受了委屈,就回将军府来,爹爹给你撑腰,知道了吗?”
谢云舒含泪点了点头,抬脚跨上花轿。
轿子很稳,谢云舒在轿子上平复好心情。一会儿璟王府里宾客众多,她不仅代表了太子妃的颜面,更代表了谢将军嫡女的教养,万不能出错。
另一边,谢云柔则混在宾客中,冷眼打量四周的一切。
红绸囍字随处可见,桌上的糕点也都新奇精致。每个人的案上放了两个茶杯,一个酒樽。一个茶杯里放的是温水,一个茶杯里放的是清茶,倒是将不同的宾客饮不同的茶,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。
糕点有甜有咸,一旁的碟子上放了九颗小糖,看糖纸就知道,是出自喜甜坊的玫瑰松仁糖。
谢云柔心中止不住地冷笑。
内务府的这帮人,见风使舵得厉害。她当年做六皇子妃时,也不见这群人这样上心,如今太子娶亲,就细心得跟什么似的,真真是厉害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