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她回答，秦楼又自嘲般笑了笑：“老东西在皇位上坐了太久，太多疑，防着这个，防着那个，总是不放心，一辈子也没立个储君，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。没办法，我们只能自找出路。”
这些秦国皇子现在四处寻找帮助和盟军，一是为了将来皇位没落到自己头上，实行逼宫，强行抢过来。二，是为了皇位落到自己头上时，可以自保，不至于大军压境，任人宰割，当半天皇帝。
“秦国，多风光，本是天下间除南国外第二个大国，也是唯一可以和南国抗衡的大国，现在却分崩离析，人心不稳。真是好笑，好笑至极。”
他碎碎念着，絮絮叨叨，把平日里无人可以倾听，无人可以诉说的话都说了出来，像疯了一样。然而他的语气却很平静，逻辑思维也很清晰。
谢云舒看着他的样子，脑海中忽然再一次想起那日皇后对她说过的话。
人为了泼天富贵，真的会变吗？
皇后变了，她为了让容璟能死在密林里，让儿子彻底没有对手，连好姐妹的女儿的性命都罔顾。
秦楼好像也变了，变得不择手段，从前那个聪明狡黠，意气风发的男儿郎被彻底抹杀。
那容璟呢，他以后会变吗？
谢云舒正出神，马车缓缓停了下来。
秦楼一瞬间收起所有外露的情绪，克制地道：“谢小姐，将军府到了，秦某就不送了。”
谢云舒回神，应了声，起身朝外走。
“云舒。”秦楼突然叫住她。
谢云舒扭头，用目光询问。
“在边关时，我被亲兄弟追杀，围追堵截，只剩下半条命，是你救了我。而在皇家围场，我带人进去找你，把你救出来，就算是把之前的恩情还了，我俩扯平。以后，你和我，再也没有关系，他日若是相见时，你我不同立场，我不会手软。”
秦楼压抑着所有的情绪，平静地说出这番话。
没有人知道，向来野心大于一切的他，能在秋狩那日做出救人的决定有多不容易。
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对一个女子生出情愫，或许是最后一次。现在，他要将这情愫，亲手掐断了。
谢云舒不明白秦楼语气里的郑重因何而来。
这个母胎单身的小傻子，全然没有多想，淡定地点点头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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