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静下来,众人纷纷下跪行礼。谢云舒偷偷抬眼,只见三人在一群太监宫女的簇拥下,迤逦而来。
“免礼平身。今日是母后的寿宴,大家只管尽兴,不必拘礼。”
话是这么说,可谁也不敢把皇上的客套当真。众人又坐回到椅子,席间虽偶有交谈声,但大多都压着嗓子,和方才的喧闹形成强烈对比。
好在,这时有一群穿得花枝招展的舞姬鱼贯而入,缓和了沉闷的气氛。
柔柔的丝竹声传来,在御花园的上空回荡,只见她们配合着音乐,扭动起曼妙的腰肢,或旋转,或跳跃,每个动作皆是行云流水,婉转妖娆。
忽然,曲风蓦地一换,加入了时强时弱的鼓点。舞姬们迎合着节拍,围成一个大大的圈,而后慢慢将圈收拢,再收拢,随着鼓点的落下,齐齐下跪,一个轻纱掩面的红衣女子从正中央站起,将手里的水袖甩向两边。跃起的那一刻,如天仙下凡般惊艳。
“宜儿祝皇祖母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,事事顺心,笑口常开。”容宜揭下面纱,笑吟吟地道。
“哎呦,乖宜儿,哀家的小心肝,快过来快过来。”太后连连招手,一脸欣慰又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,“哀家昨日还说呢,宜儿平日里最粘哀家了,怎么这阵子不见了人影,莫不是长大了,不要皇祖母了,今日才知,原来是偷偷给皇祖母准备惊喜去了。”
“那,皇祖母喜欢吗?”容宜问。
太后点了点头,笑得和蔼:“喜欢。只要是宜儿准备的,哀家就喜欢。你看你,都清瘦了,练舞很辛苦吧,晚些哀家让人送些补品药膳去长宁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