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你孩子的父亲;那对贼夫妇,我却是做鬼也不会放过的。从前投鼠忌器,才会一直拖延,现在正好,你们都走吧,走得远远的,我也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。”
殷雪素神色微动,问她究竟是什么仇怨。
苑妈妈却不肯详说。
偏过头,望着窗外那一方渐渐暗下去的天,淡淡道了句:“不过又一个倩蓉故事罢了。”
倩蓉故事……
殷雪素也便了然了。
“苑妈妈,”殷雪素越过中间的茶几,把手覆在她粗糙的手背上,声音低柔下去,“跟我们一起走吧。不管咱们出于什么目的聚在一处,到底相处了这几年,你不忍牵累我和??姐儿,我又何尝忍心看着你去送死。”
停了停又道:“何况这大位之争,没个准数的,将来胜出的未必就是韩王一派。那样的话,安国公府恐怕满门皆要遭殃。做奴才的还倒罢了,至多再换个主子。主子们却是想躲也躲不掉的,他们会为自己的贪婪而付出代价,无需你亲自动手……咱们一块离了这地方吧。我答应给你养老的,你总不好叫我食言。”
苑妈妈转过头来,定定看着她,看了许久。
“姨娘,如果有人劝你,放下对二爷二奶奶的仇恨。你放得下吗?”
只这一句,殷雪素便知晓了她的执念与决心。
紧紧握住她的手,沉默下来。
天光彻底收敛,两人的面容渐渐都隐进了暮色里。
只余下近似叹息的一声:“……你保重”。
翌日早晨,苑妈妈照常来服侍她梳洗,两人谁也没再提起昨天的那场对谈。
离京在即,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回。
也许真叫妹妹说准了,此生都未必再有回来的那天。
那么该诀别的,总该有个正式的告别。
殷雪素想在离开前,再见明净师太一面。
先去询问了住持,住持让她回去等消息。
殷雪素以为这便是拒绝的意思,明净师太大抵不会见她了。
不料第二日,住持便让人送了口信,说师太有请。
殷雪素当即吩咐备车。
匆匆赶至天音庵,已是午后。
空中像是有谁打翻了砚台,黑云堆压在山头上,挤挤挨挨地涌动着,迅速扩散开。
天色变得又黄又暗。
周遭湿气氤氲,土腥味扑鼻,一场暴雨是在所不免了。
一个比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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