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才刚走到甬道尽头,一柄泛着寒光的剑就已经削了过来。
她被吓得直接站在原地,觉得寒毛都倒竖。
而那柄剑的主人,此刻却好整以暇地站在她面前。
明明眼前还绑着白布,明明他身上还有许多处都绑着绷带,他还是能准确无误地知道她在那里,并且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。
“沈宴,你不会想要恩将仇报吧?”陆栖枝赶紧出声,双手下意识地举高,但是想到眼前这个暂时的“瞎子”明明什么都看不到,自己这样配合实在是很蠢,便又把高举的双手给放下了。
然而——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。
她将手放下来的那一刻,似乎看到面前的男人稍稍勾了勾嘴角。
“这么晚了,你来干什么?”沈宴终于还是将剑收了回去。
“刺啦——”一声,长剑回鞘。
“睡不着来找你聊聊,不行吗?”陆栖枝才不会傻到沈宴问什么她就答什么。
“我从前怎么没听说过陆小姐还有这样的闲情雅致?”沈宴抬手,将剑搁在一旁的几案上,自顾自地转身,又走到了床边,坐了下来。
这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,看上去真不像是一个瞎子。
“你的眼睛好了?”陆栖枝忍不住问,但又觉得不太可能。
毕竟这里是侯府,她也没这个通天彻地的本事,能够瞒住所有人请一位专门治眼睛的大夫进来给他看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