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子文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考了这么多年八股文,从来没人告诉过他,破题可以这样拆。
“这《时文正脉》如果写成。”
方子文抬起头,声音有些发颤:
“天下读书人都该给你磕头。”
沈默摇了摇头:
“我不要他们磕头。我只要他们买书。”
“然后给我银子。”
方子文愣了一下,忽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狭小的后院里回荡。
周文举在外面听见笑声,探头进来看了一眼,又缩了回去。
“好!”
方子文把那张纸拍在桌上:
“我把我的文章全部拿来。”
“你拆,狠狠地拆。把我的面子拆光了也不要紧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沈默说:
“你住在哪里?”
方子文的笑容僵了一下:
“暂住在广宁门外的一座破庙里。”
“搬到书坊来住吧。后院还有一间空房。”
沈默站起来:
“从今天起,你是《时文正脉》的第一个学生。”
“你的文章,就是我的第一个案例。”
方子文的眼圈一下子红了。
他别过头去,假装看墙上的字画,声音含混地说了一句:
“多谢。”
沈默没有再多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