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杯。
再喝。
再倒。
一杯接一杯，梁九渊倒酒的动作行云流水，章饶万喝得也越来越上头。
他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，额头上青筋都冒了出来。
“梁二爷，我实在是……喝不下了……”章饶万摆着手，舌头在嘴里打结。
梁九渊笑了笑，放下酒壶：“章老板，玉容散这东西，市面上卖多少钱一盒，你比我清楚。你压了一百万两的货，成本价是多少，我心里也有数。咱们明人不说暗话，你给我一个良心价。”
章饶万眯着眼睛，想了半天，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两一盒。这是最低了，再低我就亏本了。”
“三两？”梁九渊摇了摇头，“贵了。”
章饶万急了：“公子，三两还贵？这可是上等的玉容散，光原料就不止这个数。”
梁九渊不理他，又给他倒了一杯酒。
章饶万苦着脸，端起酒杯，像喝药一样灌了下去。
“二两。”梁九渊忽然开口，“二两一盒，我全要了。”
章饶万瞪大眼睛，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：“二两？公子，你这是要我的命啊！”
梁九渊笑了笑，放下杯子，站起来作势要走：“既然章老板觉得为难，那就算了。三十万两的份额我也不要了，章老板另请高明吧。”
章饶万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，他猛地一拍桌子，喊了一声：“成！二两就二两！”
梁九渊的手停在门把手上，嘴角弯了弯，转过身来：“章老板果然爽快。”
章饶万瘫在椅子上，像是被人抽走了全身的力气。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，声音都带着哭腔：“梁二爷，您可真是，我这辈子做买卖，就没见过比您更狠的。”
梁九渊走回来，重新坐下，给章饶万倒了一杯茶，推到他面前：“章老板别心疼，这批货走顺了，以后有的是赚钱的机会。”
章饶万端起茶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：“罢了罢了，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那公子您什么时候去看货？”
“现在。”梁九渊说。
章饶万愣了一下，“现在？”
梁九渊站起来，整了整衣袖，“趁天还没黑，看完了货，明天就能安排人手。”
章饶万也站了起来，身子晃了晃，扶着桌子才站稳。
他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姜昆，早就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。
“这……”章饶万指了指姜昆，“姜二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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