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摸出一块令牌，递给为首的侍卫看。
令牌是铜制的，上头刻着一个“芷”字。
那侍卫接过令牌看了看，又打量了芷薇一眼，抱拳道：“原来是芷薇姑娘，请进。”
说着侧身让开，又对梁晶晶行了一礼，“见过郡主。”
梁晶晶点点头，抬脚往里走。
走的是一条甬道，可不知怎的，梁晶晶觉得四周有些阴森。
甬道两旁的油灯只有几盏，光线比外面暗了许多，走起路来脚下都是虚的。
穿过甬道，进了院子，梁晶晶四处打量。
院子里的人多一些，有三五个穿皂衣的人来来往往。
这些人走路都没什么声响，看见梁晶晶她们，也只是点个头，便匆匆过去了。
梁晶晶心里暗想：养这么些人，吃喝拉撒，加上俸禄和赏赐，一年得花多少银子？
她忍不住问芷薇：“悬镜司有多少人？”
芷薇想了想：“具体数目奴婢也不清楚，总得有二三百号人吧。这还不算外面那些不经常在衙门吃住的编外人员。”
梁晶晶倒吸一口凉气。
二三百人，还都是精挑细选的高手，每年的开销，也是个吓人的数字。
芷薇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，低声道：“郡主放心，这些都是皇上专门拨款的。主子爷每年年底进宫述职，皇上都会问银子够不够用，不够就再加。这些年从来没短过。”
梁晶晶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看来她爹这个悬镜司掌使，在皇上心里的地位，比她想象的还要重。
她揣着满肚子的好奇，在院子里四处逛了起来。
芷薇陪着梁晶晶，一边走一边给她介绍院子里的布局。
“这是前院，平日办公的地方。那边是档房，存放着历年来的案卷。后头还有两进院子，一进是兄弟们住的地方，一进是关……”
芷薇顿了一下，没往下说。
梁晶晶瞥了她一眼，心里明白，那一进院子，八成就是关人的地方。
她没多问，只是点点头，继续往前走。
刚走了一段路，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扭头一看，愣住了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，穿着玄色的袍子，身形高大，面容冷峻，正是她爹梁九阙。
只是这会儿的梁九阙，跟在家里见着的时候不太一样。
他的手上有血。
那血还是湿的，顺着指缝往下滴，滴在地上。
他身上也有一股血腥气，隔着好几步远都能闻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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