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目光扫过裴思雨略显惊慌的脸。
“贵府上的二夫人呢?”
裴思雨毫不迟疑地出卖了程韵,颤抖的指尖往西苑的方向指去,两个老嬷嬷对视一眼,心里有数。长公主殿下有命,二夫人怀有身孕,小惩大诫可以留到月子后,但训斥是肯定要的。
“老奴奉长公主殿下之命前来。”刘嬷嬷开口,威严十足,“府中内眷争执,竟至殴辱寡嫂。沈氏乃为国捐躯的裴世子遗孀,贞烈可悯。大长公主闻之心寒,特命老奴前来,整肃门风。”
怎么攀扯到庭甯身上了?
刚走到院门口的太夫人身子一僵,还好张嬷嬷稳稳搀扶着她,才不至于失态。
太夫人强自镇定,挤出一丝笑:“嬷嬷怕是误会了,这不过是……”
“老奴二人只管依规行事,不问缘由。”
说罢,刘嬷嬷朝身后略一示意,两名仆妇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尚未反应过来的裴思雨。
“你们敢!”裴思雨尖声叫起,奋力挣扎,“我是侯府大小姐!你们算什么……”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干脆利落甩在她脸上,打断所有叫嚣。
刘嬷嬷的力道拿捏得极有分寸,既让疼痛瞬间蔓延,又不至真伤筋动骨,就是那份屈辱,并非寻常闺阁小姐能承受的。
裴思雨被打懵了,半边脸火辣辣地疼,耳朵嗡嗡作响。
“侯府嫡女裴思雨,掌嘴二十,于庭中罚跪两个时辰,望静思己过。”刘嬷嬷面无表情道。
裴思雨脸色煞白,想往后退,却被仆妇牢牢按住。
“不!你们不能……”太夫人还想争辩。
但很快,清脆的巴掌声,在庭院里一声接一声响起,混着裴思雨压抑的痛呼。
裴庭宴赶到时,掌嘴已近尾声。
看着妹妹红肿的脸颊,狼狈跪在庭中的模样,他脚步顿了顿,终究没有上前。只深深看了两位嬷嬷一眼,转身,面色铁青地离开了。
清梧院。
琥珀从外头回来,脸上惊意未褪,又带着些难抑的激动。
她凑到窗边的沈云初跟前,解气道:“大小姐被长公主府的嬷嬷当众掌嘴,罚跪在院子里……好些人都瞧见了!”
沈云初闻言若有所思。
晨光透过窗棂,落在她瓷白的侧脸上,勾出精致清薄的下颌。她手里握着一卷《本草经》,半晌没翻动一页。
“因何事?”她轻声问。
琥珀又将听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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