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可怜的父亲和这个在湿冷小院中埋了十五年的女儿,以及尚未出世的婴儿,能够在这一刻得以安息。
在梁晓茹的墓前,我放下了一个定制的汽车模型,司机是梁明亮,后面坐着梁晓茹。
我记得孙老板和老强说过,梁明亮出事前已经身患癌症,他想要利用最后的一点时间带着女儿外出旅游,没想到在出发之前他们父女被害死了,这个愿望也成了遗愿。
如今,我用这么一种方式达成了他们的愿望。
离开玉龙县之前,米佳雄的父亲米文通突然病逝了,医生说他是在睡梦中离开的,也算是没有受苦。
关于米文通的患病,我和茶壶怀疑和当年米佳雄掩埋梁晓茹有关,米文通知道儿子或孙子杀了人,也知道他们搬离玉龙县的原因,但是他不能说,他必须用这么一种方式保护儿子和孙子,保护他们的一家。
或许,正是这件事让米文通承受了巨大压力,他的状态越来越差,最后出现精神问题。
当然了,这仅仅是我和茶壶的推测。
茶壶特意将当时米老爷子送他的糕点放到了墓前,希望他在天有灵,也能安息。
离开玉龙县的那天,下起了雨,涂警官说雨天路滑,让我们再留宿一晚,我说案子需要审理,还是要尽快回去。
涂警官说:“祝你们一路顺风,有机会再来玉龙,当然了,不要为了案子喔!”
我点了点头:“一言为定。”
回程的路上,大龙开车,茶壶坐在副驾驶上看手机,我则坐在后面看着高速路下的绿野蓦然出神。
大龙问我:“想什么呢,还在想那个案子?”
我仍旧看着窗外:“不是案子,而是案子中的人和他们的眼眸。十五年前和十五年后,米佳雄的老实憨厚和落魄绝情,齐玉恒的宠溺温暖和阴晴不定,米乐的狠心狠毒和改过忏悔,齐小宁的黑暗残酷和自保撇清,郭啸坤的唯诺跟随和落寞绝望,每个人的眼眸都充满故事,每个人的眼眸又都埋藏罪恶。”
茶壶看了看后视镜中的我:“是啊,从三个孩子被家庭宠溺开始,就注定了这将会是一个吞人的漩涡,它们越转越大,直至融合不可收拾,成为一个深不见底的渊薮。他们害怕深渊,却最终成为了深渊。”
我没有说话,而是闭上了眼睛。
恍惚之中,我看到了很多人。
米佳雄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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