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她说我们准备搬家,我问搬去哪里,她说不知道。离开玉龙县的那天,父亲对我说,梁明亮和傻子的事情要烂在肚子里,不能对任何人说。”米乐抬眼看了看头顶的灯,像是那是藏着什么答案似的,“从那一天起,我再也没有见过齐小宁和郭啸坤,那个雨夜就是我们最后的一次见面……”
“之后,你们就离开了玉龙县?”我又问。
“是,我们离开了玉龙县,坐了一天的火车,来到了一个我听都没有听过的地方,江安县。在那里,父亲开起了出租车,母亲当起了工人,我则去了一所普普通通的中学,继续打架斗殴混日子。其实,那种日子很无趣,但是除了这样,我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了。”米乐的眼神变得深邃又哀伤,好像在那一刻,他蜕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少年,审视着曾经的自己,曾经的父亲,曾经的一家,“也是从那时候起,我发现父亲变了,之前烟酒不沾的他开始抽烟酗酒,有时候一喝就是一天,母亲也变了,每天都会和父亲吵架,至于我们,关系也越来越差,有时候甚至会动手,每次动手,他都会指着自己的脑袋骂我,你这个兔崽子,你想再把你亲爹砸死啊,来来来,朝着这里砸,使劲砸,砸出脑浆子……父亲性情大变,开车撞死了人,赔光了积蓄,我隔三差五打架,最后失手把人捅死了,坐了监狱,我母亲得了抑郁症,离家出走了,再也没有回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