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愿抿了抿唇,最终只嘿嘿一笑,“我认识人家,人家不认识我。走吧!”
傅时京和韩紫棠这样尊贵的身份,来听音乐会订的自然是音乐厅二楼位置最好的包间。
但让夏宛吟没想到的,是周淮之竟然也给她定了包间,就在傅时京的斜对面!
从落坐开始,夏宛吟就如芒在背,如坐针毡。
台上精彩的音乐会,她根本无心欣赏,心尖始终揪着,紧张的视线时不时扫向傅时京的方向。
不是正对面,场内又灯光又昏暗。
应该,看不到她吧……
夏宛吟心中一遍遍宽慰自己,放在膝上的双手一会儿蜷紧,一会儿又松开,掌心里也全都是汗。
突然,她晶莹的瞳仁猛地缩紧,呼吸窒闷在胸腔。
她不经意留意到,坐在对面包间的傅时京,长腿慵懒交叠,正边喝红酒,边往她所在的方向望过来。
男人摇曳红酒杯,凤眸幽沉,掣动着令人心悸的冷芒。
目光相交的一刹,夏宛吟甚至看到,傅时京薄唇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她心跳越来越剧烈,仿佛张开嘴就能从喉咙眼里蹦出来。
他……看到她了?
夏宛吟脊背浸出一层薄汗,可当她再鼓起勇气望过去时,却看到,傅时京正歪着高大的身躯,与坐在他身畔的韩紫棠交颈低语,看上去,亲密无间,耳鬓厮磨。
不知傅时京说了什么,韩紫棠娇羞地捂住嘴,眼底笑意漫溢。
夏宛吟暗自松了口气。
应该是没有看到她的。
今晚他全部的注意力应该都在他未婚妻身上,是她想太多。
夏宛吟收回晦涩的目光,起身轻声说了句:“阿愿,我去一趟洗手间。”
许愿陶醉在美妙的表演中,眼睛一瞬不移地看着舞台:“嗯嗯,去吧!”
夏宛吟离开包间后,去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,让自己清醒一些。
这是她在监狱里养成的习惯,每次在她焦虑,精神压力过大,活着撑不下去的时候,她就会把头扎进凉水里,或脱光了衣服,接一盆凉水从头到脚地浇下去。
此刻,让她觉得堵心的,倒并不是傅时京。
而是黎策。
正如许愿所说,她和黎策无冤无仇,那个男人为什么要往她身上罗织罪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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