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城,某养养院。
这里名为疗养院,实则是特护病房。安保级别极高,五步一岗十步一哨,连一只飞鸟都难逃红外雷达的监控。
刘茗已经在这里昏睡了整整三天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,刺鼻的消毒水味和仪器的滴答声瞬间涌入感官。他下意识地想动一动左臂,却牵扯到了肩胛骨的枪伤,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醒了?别乱动。”
一个清冷中带着浓浓疲惫的声音在床边响起。
刘茗转过头,看到了坐在病床边的奚晚晴。她那张一向精致无瑕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憔悴。眼底是重重的黑眼圈,头发也有些凌乱。显然,这三天她一直守在这里,寸步未离。
“晚晴。”刘茗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你还知道醒啊。”
奚晚晴眼眶一红,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。她没有像平时那样端着副司长的架子,而是像个普通的小女人一样,轻轻趴在床沿上,紧紧握着刘茗那只没有挂点滴的手。
“医生说你失血过多,差点就……你这个疯子,你知不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来的?”
刘茗看着她落泪的样子,心里一阵抽痛。他想伸手去帮她擦眼泪,但手刚抬起来,就被一只布满老年斑的大手给按住了。
“行了,丫头,让他省点力气吧。这小子命硬得很,阎王爷都不敢收他。”
林老坐在轮椅上,被警卫员推了进来。老爷子虽然语气轻松,但眼底的关切却是藏不住的。
“爷爷。”刘茗想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躺下。”林老板着脸训斥道,“你小子这次可是把天都给捅破了。要不是看在那十五个国宝级专家的份上,我非得亲手拿鞭子抽你不可。”
刘茗苦笑了一声,顺从地躺回枕头上。
“爷爷,东西看了吗?”
提到正事,林老脸上的玩笑神色瞬间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。他挥了挥手,示意房间里的医护人员和警卫全部退下。奚晚晴也识趣地起身,走到门外守着。
“看了。”
林老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保密优盘,正是从莫扎的那个防水袋里提取出来的数据。
“不仅我看了。议事局的几位领导,也全都看了。”
老人的声音低沉,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心口。
“触目惊心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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