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不久刚从军委退下来的王老,当年脾气火爆到敢在联合会场拍桌子的狠人。
“王老头,你自己钓不着鱼,别赖我。”刘茗熟练地支起折叠椅,甩杆入水,“你那钓技,也就配在家里浴缸里练练。”
“嘿!你小子,现在官卸了,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”王老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想当年我带兵的时候……”
“又来,又来。”旁边另一个正在摆弄棋盘的老头摆了摆手,“老王,现在没兵让你带,你还是想想待会儿输了棋,怎么把你那瓶藏了十年的西凤酒给我送过来吧。”
这老头是前任财政部的陈部长,一辈子跟数字打交道,老了却迷上了这只有横竖交叉的木棋盘。
“陈部长,他那酒早被他小孙子偷着喝了一半了,你就别惦记了。”刘茗笑呵呵地插了一嘴,眼睛却死死盯着水面上的浮漂。
下午的阳光暖洋洋的,照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懒意。
没有红色内线的急促铃声,没有雪片般的绝密简报,更没有那些需要他赌上国运去博弈的跨国谈判。
有的只是鱼儿吐泡的微响,和几个老头子因为一个“悔棋”还是“耍赖”而争得面红耳赤的叫喊声。
刘茗靠在椅背上,微风拂过,带起一丝丝泥土的芬芳。
他想起自己刚转业那天,在那场暴雨里,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转业证,心里装满的是杀气和仇恨。后来,他走过青云县的泥泞,看遍了宁州的灯火,主宰过海市的巅峰,最后在城里立下了不世之功。
那几十年,他像是一张拉满的弓,绷到了极致。
现在,弦松了。
这种松弛,让他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圆满。
“头儿。”
一个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坦克穿着一身普通的便装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坡上。虽然刘茗退休了,但龙牙这几个兄弟,还是轮流在附近安了家。他们名义上是村民,实则是这方圆五里内最恐怖的哨兵。
“说多少次了,叫老刘。”刘茗没回头。
“习惯了,改不了。”坦克嘿嘿一笑,走过来,手里拎着一袋子自家腌的咸鸭蛋,“嫂子说晚上要做炸酱面,让我送点咸菜过来。刚才我看了一眼,村口来了个生面孔。”
刘茗的眼神微微一凝,随即又放松下来。
“又是想请我出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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