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清那份报名的地点后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连指尖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。
“震儿,你疯了?”她猛地站起身,声音里带了哭腔,“边防?还是阿里?你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条件?你从小在城里长大,你受得了那个苦吗?”
“妈,我受得了。”刘震也站了起来,他看着母亲,眼神里满是不忍,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。
“你爸当年受过的苦,比这多一百倍!”
刘震转过头,直视着那个威严得像是一座神像的父亲。
“我在校史馆里看过‘龙牙’的内刊,虽然名字被涂黑了,但我认得那是你的字迹。你二十二岁在边境杀敌的时候,想过安逸吗?你三十岁在海市金融战博弈的时候,想过退缩吗?”
刘茗没有说话,他依旧坐在那里,阴影笼罩了他的半张脸。
书房里的空气,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了,只剩下两道急促而粗重的呼吸声。
“刘震,当兵不是过家家,更不是为了让你去洗白那个‘衙内’的名声。”
刘茗终于开口了,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。
“边防线上,子弹不长眼,暴风雪也不认得你是谁的儿子。你去了,就是一粒尘土,可能死在那里,连个全尸都留不下。你,想清楚了吗?”
“我想得很清楚,爸。”刘震上前一步,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,“刘家的男人,血是热的。我不想在那些办公室里虚度年华,更不想靠着你的名头去升官发财。我想去守着咱们的边境线,我想去看看,你当年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。”
奚晚晴再也忍不住,她一把抱住刘震,眼泪夺眶而出。
“不行……我绝对不同意!刘茗,你说话啊!你快劝劝他!咱们就这一个儿子,你已经把命交给国家了,难道还要把儿子也搭进去吗?”
刘茗看着在妻子怀里渐渐挺起胸膛的儿子,看着那个无论相貌还是神态都像极了年轻时自己的少年。
他的脑海里,突然划过无数个破碎的画面。
是小七倒在血泊里那张憨厚的脸。
是坦克背着他走出丛林时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。
是那些在黑夜中守护着万家灯火、却永远无法留下姓名的战友们。
刘茗沉默了。
他沉默了整整十分钟。
这十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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