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峰化作一道金光，落在了栖霞宫门前的白玉台阶上。
朱尧缕正站在大殿中央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墙角，对春花秋月两个侍女指挥。
“那盆碧心兰挂歪了，往左边移一点儿，还有那个灯，放在桌角容易碰倒，挪到中间去。”
春花抱着一盏琉璃灯，小心翼翼地调整位置，秋月则捧着碧心兰，在桌面上来回比划着。
整个大殿里到处都挂着新的帷幔，角落里摆着几盆刚开花的灵植，看着生机勃勃了不少。
王峰走进殿门，目光在那些新添的装饰上转了一圈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他走到朱尧缕身后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你就没探索过你这座山脉？天天就在这儿鼓捣这些？”
朱尧缕转过身来，瞪了他一眼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。
“怎么探索？我就只有春花秋月两个人。点化的那些仙芝灵草全都虎头虎脑的，让它去传话它咿咿呀呀的说不清楚，一点用都没有。”
她说着说着嘴巴就鼓了起来，像一只气鼓鼓的包子。
王峰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忍不住笑了：“好吧，我带你一起去看看。”
朱尧缕的脸色变得飞快，刚才还嘟着嘴呢，这会儿立刻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。
她转身对着春花秋月吩咐道：“你们两个留下，把西殿那几幅画也挂上，我回来之前弄好。”
春花和秋月对视一眼，笑着屈膝行礼：“是，娘娘，祝娘娘玩得开心。”
朱尧缕已经拉着王峰的胳膊往殿外跑了。
两人出了栖霞宫，沿着山脉一路向西飞去。
下方的大地沟壑纵横，满目荒凉，到处是裸露的岩石和干裂的土地。
偶尔能看到一两棵歪脖子老树，枝干扭曲，叶子枯黄。
越往远处飞，劫气就越浓，离开栖霞宫大概百里之后，前方开始出现劫兽的身影。
那些劫兽长得奇形怪状，有的像没有皮的豹子，浑身流淌着黑色的黏液。
有的像是被扭曲过的巨蟒，身子上长了七八只细腿，爬行的姿势扭曲。
还有的像是腐烂了的鹿，角上的分叉全是倒刺，耷拉着脑袋在地上刨着什么。
但仔细辨认的话，还是能从它们那畸形的轮廓中看出一些神兽仙灵的影子。
王峰看着那些面目可憎的劫兽，没有停下脚步，只是轻轻挥了一下衣袖。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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