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婪的表情一闪而过，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副总派头。他点了点头，不动声色地朝吴育民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到一边去。
吴育民心领神会，退到一旁去了。
梁副总踱着步子走到马小梅身旁，清了清嗓子，摆出一副领导视察的姿态，开始询问她一些关于进料检验的问题。马小梅站起来，理了理裙摆，不卑不亢地回答着，条理清晰，对答如流，倒也没什么破绽。
就在这时，林淑美从仓库深处走了出来。她显然已经听说了梁副总来收货区的消息，远远地就加快了脚步，走到梁副总面前，客气地点了点头：“梁副总，您过来了？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？”
梁副总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他没有回答林淑美的问话，反而朝四周扫了一圈，目光在货架上、地面上、标识牌上逐一掠过，像在寻找什么破绽。
一阵沉默后，他忽然板起脸，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，整个收货区的人都听见了：“林淑美，你看看你管的这个仓库！货堆得乱七八糟，标识牌歪歪斜斜，该放哪儿的物料放到了别处去，门禁制度形同虚设！难怪会丢东西！”
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，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，当着所有人的面朝林淑美扎去：“你这个经理要是没本事干下去，趁早写辞职书滚蛋！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！”
林淑美站在那里，微微低着头，没有辩解，也没有反驳。她的脸色有些发白，嘴唇微微抿着，手指攥着文件夹的边缘，指节泛白，但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，像一棵在风雨中不肯弯腰的竹子。
她的眼里多少有些不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