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暴怒,在他的胸腔中翻涌、冲撞,却始终无法突破他心神深处那一道由“无心古玉”和无数次生死磨砺铸就的坚固防线。
“怒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
“你确实很强。但你,左右不了我。”
他缓缓睁开眼。那双赤红的眼眸中,暴怒的火焰正在迅速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古井般深沉的平静。
他依旧能看到那些山贼在屠杀村民,依旧能听到那些凄厉的哭喊声,那股暴怒也依旧在他心底翻涌。但他已经不再被这股情绪所驱使。
他拔出了刀。
但并非因为愤怒。
而是因为他选择拔刀。
他一步一步,朝着最近的一名山贼走去。
步伐平稳,呼吸均匀,眼神清明。
那股暴怒依旧存在,但它不再是他行动的唯一动力,而是化作了他刀锋之上的一抹寒芒,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。
“怒,当为我所用,而非我为怒所役。”
他轻声说道,手中长刀骤然斩落。
刀光闪过,那名山贼的头颅冲天而起。
幻境之中,更多的山贼注意到了他,纷纷嘶吼着朝他扑来。
陆言横刀而立,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来吧。”
他低语,身形如电,杀入敌阵。
刀光所过之处,血雨纷飞。
而他的心境,却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中,变得越来越澄澈、越来越通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