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府内堂,紫烟袅袅。
“太上台星,应变无停。驱邪缚魅,保命护身…”案几铺设着澄心堂玉纸,陈香双手紧攥发髻,面色憋得通红,口中念念有词。
翻来覆去唯有开篇两句,第三句宛如骨鲠在喉,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。
倒也不是他不聪明,而是无心。
有心者自然通,无心者强行入脑也是过了就忘。
蒲团另一侧,陈小婵端坐如钟,细嫩手指正把玩一方羊脂白玉镇纸。
听闻自家兄长磕磕巴巴,小丫头叹了口气,嗓音绵软,犹如黄莺出谷,不打半点磕巴,将整卷经文倒背如流。
背罢。
陈小婵偏过头,大眼睛忽闪:“哥哥若是觉得道经拗口,不如去玩耍,做仙嘛,贵在有自知之明,何必强求脑子?”
陈香抬头,唇动了半晌,愣是找不出半句反驳之词。
打又不能打,骂又骂不过,满心憋屈无处发泄。
内堂珠帘挑开。
杨婵端着一盘刚洗净的仙果走入,见一双儿女大眼瞪小眼,她轻笑一声,走到案几前,伸手揉了揉陈香脑袋。
“平安莫急。”
“背书本就靠水磨工夫,哪能一蹴而就?”
“就是文曲宫星君,也是翻了无数岁月古籍,才修得满腹经纶。”
言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陈香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心里盘算开来:文曲星专治不开窍,若是能去求个过目不忘的法宝,以后在妹妹面前,岂不是也能抬头挺胸?
趁着杨婵转过身去给陈小婵理乱发,陈香猫着腰,像条泥鳅似的从二人身侧滑过。
他一路小跑,悄无声息溜出了府门,认准文曲宫的方向,一头扎进了茫茫云海。
内堂里。
杨婵正低头为小婵簪花,并未发觉儿子的离去。
......
凡间恰逢六月,正是大考之期。
文曲宫正殿内,祈福表文堆积如山,几无落脚之地。底层仙吏捧着案卷进进出出,脚步匆匆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文曲星君披头散发,手握朱砂笔,对着案几上的《月大考气运分配册》奋笔疾书。
天庭文运皆有定数,给谁不给谁,都有命数。
多给一分乃违制,少给一分乃失职。
就在这时,一个稚童大步迈入大殿,看清来客面貌,文曲星君眼皮狂跳,随即放下笔,挤出笑容:“小平安,哪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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