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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岛上并无棋道高手能与他对弈,寻常人如彭长老之流,棋艺平庸,于他修行无益。
索性自己与己手谈,反复推敲琢磨。
裘图落子极慢,每一着皆凝神静思,用心推敲。
此刻,铁胆雄心大殿前,黄药师青衫磊落,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殿门新挂的桃符之上。
“莺啼北里千山绿,燕语南邻万户欢。”他低声喃吟,指间捻动长须,眼底精光微闪。
这两联言语间忧国忧民、侠义为怀之意昭然不假。
然而这字迹……
黄药师眉峰微蹙,凝神细辨。
常言皆道字如其人,黄药师亦算得上书法大家,自有一套观字识人之术。
但见这两联字,通篇气韵贯通,首尾如一,法度森严,堪称楷模。
起笔收锋,圆融无瑕,几近完美。
间架结构,横平竖直,如匠人执矩,重心沉凝若泰山压顶。
布局行距,均匀如尺量,字字恪守其位,规矩得近乎苛刻。
然而——黄药师目光落在那“欢”字末笔,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,当即上前几步,近乎贴脸审视。
那本该含蓄收束的一捺,锋芒将露未露,似在最后一刹强自按捺。
此非无意之失,倒似心神刹那松懈,泄了心底一丝狠厉峥嵘。
黄药师反复审视数遍,更是抬手轻抚桃符,逐字逐画推敲。
风过回廊,檐角铜铃微响。
渐渐地,黄药师双眼眯起,面色稍沉,心中暗道大不对劲!
粗观此卷,执笔者当是秉性端严、一丝不苟之人。
然细品之下,这般工整未免过于刻意,字字如困樊笼,隐隐透着一股欲将天地万物皆控于掌心的步步为营。
笔力虽浑厚内敛,显是内力精深、性情温敛之辈。
可那点、提、钩等短促笔画间,却暗藏杀机,隐见锋棱,一如弓弦暗张,引而不发。
这般不谐,非是笔力不济,实乃心绪偶尔难抑,泄出几分真实心境的惊鸿一瞥。
想来,是书写时念及宏图将展,一时难掩胸中波澜所致。
看罢,黄药师缓缓后退,脑海中反复回想裘图所作所为,眉宇间拧成一团,却又寻不着破绽。
是城府太深,还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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