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潭水,江湖势力盘根错节,许多又与官府牵连甚深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”
“师侄欲行大事,当如烹小鲜,贵在徐徐图之,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说着,枯手没入棋盅,却久久未捻起棋子,沉声续道:
“再者……昔日铁掌帮威震江南武林,颇有些横行霸道的意味,再加之那裘千仞更是……”
“唉,这风评二字……总之师侄若以尘世身份行走,怕是多有掣肘……”
话至此处,老僧眼中精光乍现,似窥得一线生机,迅疾落子。
“无妨,小僧心中有数。”裘图应声道。
不为所动,一子轻落,棋局霎时风云突变。
此子如画龙点睛,勾连四方散兵,一股沛然莫御、气吞山河之势隐然成形。
老僧见状,执子的手悬在半空,欲落难落。
明明棋盘空处尚多,却给他一种无处容身、四面楚歌的窒息感,不由沉声叹道:
“师侄当真是奇人,老衲钻研棋道数十寒暑,今日竟大开眼界,此等妙手,闻所未闻。”
老僧枯坐,凝视棋局,眉间深锁,指尖棋子几度拿起又放下。
良久后终是强行落下一子,慨然道:
“般若院传书,盛赞师侄佛法精深,武功已臻化境,位列绝顶……今日一局,可见神韵,诚非虚言。”
但见裘图嘴角微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弧度,落定最后一子,乾坤就此抵定,摇首温声道:
“尘缘未了,这佛法精深又谈何说起。”
千年棋道,后世演变无穷。
裘图所施的更是那黑白子这等棋道大家所研精妙棋路,老僧棋艺在其面前,确如半桶水无差。
但见裘图旋即起身双手合十道:“禅师承让。”
言毕,转身便朝院外行去。
身后,老僧兀自对着那盘已成死局的残棋怔怔出神。
一滴冰凉雨珠,悄然滴落棋枰,溅起细微水痕。
老僧倏然抬头,望着裘图在红叶雨中徐步而行的背影,扬声唤道:“落雨了,师侄不如等雨歇再行?”
裘图脚步未停,只是微微摇头,身影转瞬没于枫径深处。
李莫愁行踪飘忽,他裘某人并非急于报仇雪恨。
此番意在重振铁掌声威,收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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