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拖得很长,风一吹过来,到了院子里就散了半截,像一句话说到一半,后半句不想说了。
姜临站在门口,抬头看了一眼江。
江水还在流。
跟过去一样。
江这东西,见得久了,容易觉得它没什么变化。
其实水每天都不一样。
昨天下午的水,跟今天上午的水,不是一回事。
风向,水位,光线,船,岸边那条泥线,都在变。
可人站远了看,总觉得“跟过去一样”。
一样的不是水,是它流的样子。
这两年,归安县也好,临州也好,许多事看着翻天覆地,放到江边一看,又像没有那么大。
江照旧流,桥照旧在,人换了几拨,办公室门牌换了几块,茶照喝,饭照吃,猫照胖。
他忽然想起归安县了。
想得不算突然。
年底了,本来就该回去一趟。
归安县那边,旧茶舍还在,街还是那条街。
梁艾诺的女儿该放寒假了,沈夕的爹妈也该准备年货了,供电局宿舍门口那家炸麻花的小摊子,大概又支起来了。
县医院里,林沐沐年底排班应该乱得很,护士站一到腊月就容易缺人,这个请假回家,那个人孩子发烧。
王强那边估计还在跟项目的年终总结缠着,互联网公司的人年底也清净不了,表格比平时还多。
归安县委大楼门口那两棵松树,这会儿不知道还绿不绿。
其实松树冬天当然绿,可人一阵子没看见了,还是会想。
他确实该回去一趟。
不是因为什么大事。
就是年底了,回去看看。
看看那地方还是什么样,看看自己是不是还记得那条街转弯处的烧饼铺子,记得人民医院旧住院部那条有点潮的走廊,记得冬天早晨县城里那种混着煤烟和豆浆的味。
人走得远了,总得回去踩踩旧地,不然有些东西慢慢就飘了。
“老板。”
小红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口,手里拿着一把芹菜,叶子还没择净。
“中午吃芹菜炒肉行不行?”
姜临回头。
“都行。”
“沈夕说中午还想包点饺子。她说快过年了,手痒。”
厨房里立刻传出沈夕的声音:“我没说中午包,我说下午有空可以试试!你别乱传。”
小红也不甘示弱,站在门口回:“你刚才明明说了要剁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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