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缩的。
不知道在梦什么。
姜临看了它一眼。
然后起身,走到露台边。
今天的江水比前几天平静。
没什么风。
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。
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顾长河现在大概已经到南州了。
他会不会想起听风居这个地方?
大概会。
他这四个多月在临州经历的一切,有一大半跟这个江心岛上的年轻人有关系。
被“论证”卡住的时候,那些文件、那些材料、那些程序,是谁设计的。
去省城打报告、被退回来、开联席会、签联合意见的时候,每一步都被人算过。
姜临把目光从江面收回来。
这个人,从始至终,只是经过了临州。
经过,没有留下痕迹。
可郑维岳不一样。
郑维岳留了痕迹。
留在邵志刚的账上。
留在周培安的签字上。
留在那三笔对不上逻辑的合同上。
他自己可能已经忘了。
或者没忘,但觉得那点小钱、那个停了一年的产业园、那个无关紧要的顾长河的妻弟,不值得在意。
他会继续坐在省城。
继续当他的正厅级国企一把手。
继续想着怎么拿下一个地方的蛋糕。
继续画他那些效果图。
继续签那些漂亮的框架协议。
他不知道有人在等。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姜临回到茶室里坐下。
沈夕在厨房那边已经开始收拾鱼了。
水声哗哗的。
她一边洗鱼一边跟小红说话。
说什么冬天了白萝卜便宜,买两根回来炖汤。小红说行。沈夕又说上次买的那个姜不好,切开里面有丝,炒菜不香。小红说那换一家买。沈夕说你记得别去老张那儿,他家的葱都是蔫的。
姜临给自己倒了一杯新茶。
水是刚烧开的。
茶叶入水,翻滚了两下,慢慢沉到底。
他等了一会儿。
等茶叶完全沉下去了。
才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很烫。
但味道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