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新区,南郊。
那两块战略预留地,现在还是一片荒地。
地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,偶尔有几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,一溜烟跑进远处的树林。
在荒地的边缘,有一处用砖头和石棉瓦搭起来的简易棚子。
棚子里,坐着一个老太太。
老太太姓赵,今年八十三岁,头发全白了,背驼得厉害,但眼神还算清亮。
她手里抱着一个发黄的塑料袋,袋子里装的是一本泛黄的土地证。
土地证上的名字,是她已经过世三年的老伴。
老太太每天早上六点就坐在这里,一直坐到天黑。
不说话,也不动。
就是坐着。
偶尔有管委会的工作人员过来劝她搬走,她也不吵不闹,只是摇头。
工作人员问她:“赵大娘,您到底要多少钱才肯走?”
老太太说:“我不要钱。”
“那您要什么?”
老太太看着远处的荒地,不说话了。
马大炮开着车,停在荒地边上。
他下了车,提着一袋水果和一箱牛奶,走到那个简易棚子前。
“赵大娘。”
马大炮蹲下身,把水果和牛奶放在棚子边上。
老太太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叫马大炮,是临州城里做生意的。听说您老在这儿坐着,我过来看看您。”
老太太没接那袋水果。
“你是管委会派来的?”
“不是。”
马大炮摇了摇头,“我就是路过,顺道来看看。”
老太太盯着他看了半天,然后低下头,继续抱着那个塑料袋。
马大炮也不急。
他就在棚子边上蹲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,点了一根。
烟雾在春日的阳光里慢慢散开。
“赵大娘,您在这儿坐着,是舍不得这块地?”
老太太没吭声。
“还是觉得管委会给的补偿款少了?”
老太太还是不说话。
马大炮抽了两口烟,把烟头摁灭在地上。
“赵大娘,我跟您说句实话。我也是苦出身,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,连块地都没有。后来跟着我老板混,才有了今天这口饭吃。”
“我知道,这块地对您来说,不只是一块地。”
马大炮看着远处的荒地。
“您老伴在这儿种过庄稼,您在这儿养过鸡。这地上的每一块砖,每一棵树,都是您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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