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一声,“我还真以为他姜临有通天的本事呢。原来,也就是在咱们这小水池子里扑腾扑腾。这下好了,牛皮吹破了,看他怎么收场。”
坐在吧台算账的梁艾诺放下了手中的账单。
她抬起头,扫了角落里的刘老板一眼。
但她没有过去发作。
她知道,现在整个大厅里,不知道有多少人抱着和刘老板一样的心思,等着看姜临的笑话。
这就是人性。
梁艾诺的心里,其实也悬着。
她比谁都清楚姜临的能力,可这次面对的是省级壁垒,医疗系统里最硬的骨头。
如果这次姜临栽了,那他在这归安县才建立起来的威信,就会大打折扣。
而她这只仗势欺人的狐狸,下场也不会好过。
就在这时,马大炮进入了茶舍。
他现在的样子,已经完全看不出那个嚣张土石方老板的模样了。
双眼通红,头发像一窝杂草。
他在医院重症监护室外面蹲了一宿。
早上的时候,医生给他下了最后通牒,老太太的情况极度恶化,如果明天晚上之前还不能动手术,神仙难救。
紧接着,他就接到了县医院医务科熟人的私下告知。
省里的专家,拒绝了。
那一刻,马大炮的天,彻底塌了。
人一旦陷入了绝望,就会产生扭曲的怨恨。
他不敢去恨那个高高在上的何教授,他只能恨给了他希望,又眼睁睁看着这希望破灭的姜临。
“姜临呢!”
马大炮站在大厅中央,扯着破锣嗓子吼了一声。
他连“姜少”都不叫了,直呼其名。
周围的老板们都屏住了呼吸。
有好戏看了。
吧台后的梁艾诺快步走了出来,挡在通往二楼的楼梯口。
“马总,这里是茶舍,请您保持安静。”
梁艾诺虽然心里没底,但在这个时候,她必须像一条忠诚的狗一样,护住主人的领地。
“我保持安静?我妈都要死了,你让我保持安静?!”
“让姜临给我下来!昨天他是怎么答应我的?他说这事他管了!他说一定管到底!”
“结果呢?!”
“结果省里连个屁都没放!他是不是根本就没给我找人?他是不是在耍我?!”
“他是不是看我马大炮以前得罪过他,所以故意用这种阴招来整我,要眼睁睁看着我妈死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