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像忠心守旧,活像在给祖宗守门。皮一扯,底下全是拿旧例给脏账平账的。”“我今晚本来就想少听几句废话,少熬半个时辰,结果顺手翻出来一套能把刺太子的路养成熟手艺的老流程。”“这帮东西连杀路都能养成熟门熟手,日子倒是算得精。”
常宝成脸色一白,忙低头道:“陛下,奴婢……”
朱元璋目光扫过去:“你想说什么?”
常宝成喉头滚了滚,跪了下去,磕得极重。
“奴婢该死。奴婢守着东宫这些年,自认最懂旧规矩,最明白什么该留、什么该改。如今才知道,有些人借的,就是奴婢最不愿碰的那层脸面。奴婢不是鬼,奴婢却眼瞎,竟让这些壳子在东宫里活成了护皮。”
他说到最后,声音都在抖。
这一句不是喊冤,也不是急着撇清,倒像真被人拿刀在心口剜了一块。
陆长安看了他一眼,没再毒他。
常宝成疼是真的。
东宫那些旧脸面、旧气息,原本是他守了一辈子的东西。如今才发现,有人早把这些东西借走,裹在最脏的手路外头,替自己挡灰挡眼。
这种疼,比挨板子还狠。
朱标看着常宝成,神色冷静,语气也冷静。
“你先起来。疼归疼,账还得往下清。”
常宝成应了一声,额上带灰,站起来时背都像佝了一寸。
朱标随即落笔,字字极稳:“记。今后东宫凡涉旧例、旧物、旧规矩、旧路之语,皆不得空口相传。谁提,记谁名;谁准,记谁手押;谁借名头压人,立查。”
陆长安听得眉梢轻轻一挑。
这就是朱标的压法。
不抢第一刀,却能把撕开的口子立刻钉成规矩。以后那层皮再想披得顺手,就没今晚这么容易了。
朱元璋看了朱标一眼,没说话,显然是认了。
陆长安这才算有了点喘气的空。他蹲下去,把散开的簿页一张张捡起来,捡到一页写着旧灯领换字样的,手停了一下。
旧乙字号作坊的挂绳扣法。
废交接台旁荒草掩着的石沿。
旧门旧廊里那股熟得过头的走法。
再加上今夜这一层被扯开的皮。
这些东西在脑子里一绞,忽然又往里拧了一把。
“还有个东西。”“这层皮既然披了这么多年,总该有点线头露在外头,不至于真缝得跟良心一样严实。”“再会装的老规矩,被人摸久了也得掉点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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