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事君,太祖之言不可轻慢。丞相若真问心无愧,暂歇家中、静候查证,日后自可清白复出,这于国于臣,皆为妥当之举。”
黄中适时地补了一句:“陛下,待风头过去,再议丞相复职也不迟。”
赵鼎也上前一步,开口:“陛下,祖训不可违,臣等请陛下三思。”
他话说得委婉,可那双眼睛却也死死盯着赵构。
秦桧站在一旁,手在袖中缓缓攥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脸上也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是在借太祖之名逼他就范——可他不能反驳,也不敢反驳,因为那是太祖,是赵宋的开国皇帝,他一个臣子,若敢当着太祖的面说半个不字,那就是蔑视祖宗,死无葬身之地。
他转头看向赵构,却发现赵构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赵构被那些大臣层层叠叠的附议堵得说不出话来,他再想开口,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围住了。
站在他面前的,是韩世忠、李纲、赵鼎这些人,是他哪怕不喜欢也不能轻易动的人,更何况,而那位“祖宗”就在天上看着他。
良久,他才闭了闭眼,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力压制的情绪:“既然……太祖有谕,诸卿又皆附议,那便依太祖所言。秦丞相……暂时停职,留在府中,不得外出。待查证完毕,再行定夺。”
秦桧终于没忍住,险些跌坐在地。
他堂堂一朝宰相,就这样被几句话——关回家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