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刚一出口,天幕上便浮现出新的内容。
【《与任钧衡》——顾炎武。
“兄至今日而能孑孑不随流俗,竟作羲皇上人,知所得实深。”
《奉和澹翁六叔父开春病起之作》其三——屈大均。
“古稀已在羲皇上,难老还如稚子来。”
《和陶诗》——方以智。
“古今不同调,同是羲皇人。”
……】
一条,两条,三条!
每一句诗里,都嵌着“羲皇”,每一个写下这些诗句的人,都曾在那个已经换了天地的时代里用这两个字标记自己的身份。
苏轼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:“原来如此……原来竟是在这里!”
他的语速越来越快:“我想起了!想起来了!所谓羲皇上人一词,分明源于陶潜!陶潜啊!!”
众人闻言皆是一惊。
陶潜!
那不就是陶渊明吗!
几乎是在联想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,所有人都立刻想起了他那封写给儿子的家书《与子俨等疏》!
“常言五六月中,北窗下卧,遇凉风暂至,自谓是羲皇上人。”
羲皇上人!
这一词最早竟是出自这里!
就在这时,天幕上也缓缓飘过一条弹幕。
【晋·陶渊明:?】
不过没人搭理他,所有人都因为这个信息而陷入了沉思。
元稹几乎是立刻接上:“当年陶潜写这封信时已是晚年,贫病交加。可他说自谓是羲皇上人,这……羲皇上人,恐怕便是他的价值标尺,不过……”
他想了想,还是把后半句给咽了回去。
他想说陶渊明在此处要表达的,应当是那些人自去追他们的功名富贵,而他要追他的北窗凉风,而他这个在凉风里自比羲皇的人,显然比那个在朝堂上跪拜磕头的人更为自在得意。
虽说话是这么个理,可正主还在这呢,要是说的太明白……这不是断人家活路吗?
想到这里,他嘴里的话又转了个弯。
“他在此信中,不曾把自己比作尧舜、周公、孔圣人……而是越过了所有的文明,直接跳到伏羲之前……”
他斟酌着开口,“因为尧舜以降是文明的展开,是礼乐、制度、君臣、伦理的建立,可伏羲之前,是文明尚未展开的状态,没有文字,没有等级,没有官场……”
所有人自然都明白了元稹的意思,尤其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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