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郑国将供词呈送贵阳。
孙可望看到未经奏明四个字时,猛地将供纸揉成一团,一旁的马吉翔低着头,大气也不敢出。
“十八个人,没有一个改口?”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郑国的语气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,“严刑拷打,烙铁夹棍都用过了,他们咬死了是吴贞毓主使,皇帝不知情。”
“他们把皇帝摘得干干净净,倒是忠心。”
“国主,那这十八人——”
“杀。”孙可望将揉皱的供纸丢在桌上,“一个不留。让所有人都看看,敢背着我与皇帝密谋,是什么下场。”
马吉翔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低声应道:“是。”
他又问:“那……皇帝那边?”
孙可望沉默了片刻:“让他下诏。以盗宝矫诏、欺君误国定罪。让他亲手签了这道旨意。我倒要看看,他签不签得下去。”
马吉翔领命而去。孙可望独自坐在厅中,望着桌上那盏摇曳的烛火,面无表情。
安龙,永历行宫。
永历帝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一道已经拟好的诏书。
郑国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陛下,请用印吧。这是秦王的命令。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都是朕的忠臣。朕若签了,朕与那杀忠臣的昏君何异?”
“陛下若不签,那便是陛下知情同谋。届时,恐怕就不是十八个人的事了。”
永历帝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看着那道诏书,看着上面那些名字,吴贞毓、张镌、蒋乾昌、李元开……每一个名字都是一张鲜活的面孔,都是一颗赤诚的忠心。
他闭上眼,泪水滴落在诏书上,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……
消息传到牢中时已经是傍晚,吴贞毓听到宣旨官念出“赐自缢”三个字时,脸上甚至没有任何波动,只是微微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他转向旁边的张镌、张福禄、全为国三人。
他们都被宣判凌迟处死,极其痛苦,可张镌闻言也只是笑了笑,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局。
“可惜了。”他说,“我本来还想看看孙可望那狗贼什么时候死呢。”
“终究是……要先走一步了……”
刑场设在安龙城外的空旷地带。
行刑之日,天色阴沉,乌云低垂,仿佛连老天都不忍目睹这一幕。
吴贞毓是第一个被押上来的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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