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督洪秉诚调药以进,成功投之于地。”】
投之于地。
把药扔在地上,不喝。
诸葛亮看着这条记录,羽扇停在空中,久久未动。
不喝药?
一个身负国仇家恨、念念不忘“反清复明”的人,一个将“忠”字刻进骨头里的人,一个才三十九岁正值壮年的统帅——他会拒绝喝药?
他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。
他比任何人都需要活下去。
大明还没复国,台湾尚未稳固,将士们还在等他……
他怎么会不喝药?
而且一个人若因急病而神志不清,是不会有力气将药碗投之于地的,这恰恰说明,他在那一刻神志清醒。
清醒,却拒绝服药……
诸葛亮抿了抿唇。
【其三,关键人物,亲信马信之死。
《榕村语录续集》记载:
“成功偶伤寒,马信邀一医生,以为中暑,投以凉剂,是晚而殂,年三十九。马信以为成功死,则己得王其地矣。翌日,马亦无病暴亡。”
《台湾外记》记载:
“初八日……以两手抓其面而逝……十三日,马信以哭泣伤怀,染病死。”
《海上见闻录》记载:
“初八日,国姓招讨大将军殂于东宁……未几,马信、黄安皆病故。”】
朱成功五月初八去世。
马信,五月初八带人开药。
当晚朱成功死。
五天之后,五月十三——马信也死了。
“以哭泣伤怀,染病死”?
一个身强力壮的将领,五天之内,伤心至死?
赵匡胤盯着天幕上那些记载,眼神阴晴不定。
他太熟悉这种桥段了。
“病故”。
历史上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事,最后都归结为两个字——“病故”。
他宁愿朱成功是急病而亡,是忧愤致死,甚至是在最后的战斗中力战而死。
中毒。
这两个字,太脏了。
太憋屈了。
太……不值了。
至于可能动手之人……
赵匡胤轻轻敲击着案几。
一般情况下,哪怕史料记载得再模糊,哪怕当事人早已化作枯骨,有一个最简单判断标准。
看最后,谁是最大的受益方。
宫廷之中,朝堂之上,乃至天下之争,无数血淋淋的真相被掩埋在“病故”、“暴卒”、“忧愤而死”这些轻飘飘的字眼之下。
可无论死因如何粉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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