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情绪平复下来。
既然知道了马士英在干什么,那文官呢?
那些口口声声忠君爱国、满嘴仁义道德的文官又在干什么?
南京,户部。
户部尚书高弘图坐在堂上,面前堆着厚厚的账册。
他的手指在一行行数字上缓缓划过,眉头越皱越紧。
堂下站着几名户部郎中,一个个面色灰败,不敢吭声。
高弘图抬起头:“马士英那边,又送来了新的捐官名单?”
“是,尚书。这次是……三十七个。”
高弘图将名单重重拍在案上:“荒唐!他一个凤阳总督,有什么资格直接定官员的职?!朝廷的法度,廷推的规矩,都让他吃了吗?!”
一名郎中小声提醒:“尚书,马制台说了,这是为筹军饷,非常之时,行非常之法,江北催饷甚急,若再不拨银……”
“再急也不能坏了祖制!”高弘图站起身,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踱步,“他是挖我大明的根基来筹饷!祖制不存,法度崩坏,纵有千万两银子,又有何用?将来史书上如何记载?我大明朝廷的脸面还要不要?”
“户部用度虽艰,然法度不可废!朝廷命官,当由廷推公议,岂能以银两论高低?他马士英,分明是要把吏部变成他马家的账房!”
“本官不管他有多少理由,这卖官鬻爵之事,户部绝不承认!”
礼部。
姜曰广正在翻阅一叠厚厚的文书,面色阴沉。
面前坐着几名礼部的官员,一个个噤若寒蝉。
“阮大铖。”姜曰广将那叠文书重重摔在桌上,“那是逆案里定了性的阉党余孽!先帝钦定的!马士英竟敢掀翻钦案,他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法度?还有没有千秋清议?”
一名官员连忙道:“尚书,马制台已向皇上提议再将那阮大铖的官位提一提……说是知兵晓事,可助朝廷共御北兵……”
姜曰广的脸有些扭曲他:“荒唐!荒唐!我等必当死争!绝不能让阮大铖这等小人污了朝廷的体面!”
“那……军饷的事呢?江北急等着银子……”
“先正朝纲!”姜曰广一挥手,“不先清君侧,就算是加饷练兵又有什么用?不过是让马士英之流多搜刮些民脂民膏罢了!
皇上不懂这些。可我们这些做臣子的,不能不争!若让阮大铖复出,我等有何面目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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