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众人为狄仁杰、王安石等人的精彩辩论而赞叹,纷纷翻箱倒柜寻找家中珍藏的《周礼》旧籍、历代注疏,试图对“六器”、“六瑞”之制有更深入了解时,姚崇再次开口了。
“诸公方才论及环与璧之别,某倒是想到了另一层。”
“先前天幕已经得出了推论,贾宝玉暗喻传国玉玺,而传国玉玺最初的传说却是始于和氏璧。”
“此‘璧’,乃宝玉之根本。而贾环,书中明言乃赵姨娘所出庶子,贾宝玉同父异母的弟弟,行事多有不端,心性狭窄,与宝玉嫡出身份、凤凰待遇形成鲜明对照。”
“其名环,虽然然可为璧的一种形态,可是在红楼语境中,其庶出,并且边缘化,心性扭曲的设定,岂非正暗示此环乃璧的降格形态?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。
“《礼记·玉藻》郑玄注虽言‘环,璧也’,可《尔雅》明确以‘肉好’比例区分璧、环、瑗,可见在礼制原典中,三者规格,用途或有微别。璧为礼天之重器,最为尊贵;环或用于他礼,地位稍逊。”
“这恐怕正隐喻着贾环庶出的身份与扭曲的性格——他是“有缺陷的玉”,是宝玉完美权力映像的残缺折影,这样一个名字恰好契合了贾环永远无法企及宝玉正统地位的现实。若以此解,则一璧有二名以应,倒也说的通了。”
“妙啊!”王安石抚掌大笑,“姚公此解,既合礼制,又通人情!环之于璧,犹庶之于嫡!这礼器谱系之中,竟暗藏家族伦常、嫡庶之别!作者之笔,深不可测!”
狄仁杰也微微颔首:“不错,某方才只想到环为璧之一种,却未及此层尊卑降格之深意。万物皆以高贵为上,命名之间犹有等级,何况是人?”
众人连连点头。
如此一来,七人之名,便只余最后一人——贾琏,尚未查清对应之物。
欧阳修思索片刻,缓缓开口:“琏字……《礼记·明堂位》有记:‘有虞氏之两敦,夏后氏之四琏,殷之六瑚,周之八簋。’
此乃记载自舜帝至周朝,天子祭祀所用盛放黍稷之礼器名称与数量演变。夏时天子用四琏,殷商用六瑚,周用八簋。琏乃夏朝天子祭祀之礼器名。”
果然是天子祭祀之物!
众人心头一凛。
虽然随着朝代更迭,礼器名称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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