足半年,官居从七品检讨,按常理,他至少需要熬上十年资历,等待层层空缺,才有可能触碰这个边缘。
如今,他一步跨了进去。
这不能不让人眼红?
一时间,朝野议论纷纷。
不过,真正身居高位有资格角逐经筵席位的重臣们反倒没有太大反应。
他们只是淡淡地交换了一个眼神,心中各有盘算。
一个展书官而已,翻不起浪。
皇帝想用天幕示意的“忠臣”,总得给个位置,又不能骤然授以实权要职,展书官,不掌印,不批文,不涉钱粮,不预人事,什么权利都没有,给了也就给了。
倒是那些资历比方以智深,却仍在翰林院苦熬的编修和检讨们心中颇为不平。
凭什么?就凭他名字上了天幕?
“展书官?呵,说得好听,不过是给陛下翻书的。”一位年过四旬的编修在同僚私下聚会时,不无酸意地笑道,“到底是年轻,入朝日浅,于政务怕是懵懂。陛下想必也清楚,故以此位安置,既全了天幕的忠名,也不至贻误国事。”
“正是。若真委以重任,六部主事、都察院经历,哪个不比这展书官强?”另一人附和,“看来陛下心里有数,忠臣之名可用,治国之才另论。”
“听闻陛下在乾清宫单独召见,言语间颇有期许,但最终拍板也只给了这个位置。看来,陛下心中明镜似的,知道其学识不足,陛下当真是圣明啊!”
此言一出,众人心领神会,甚至自行脑补出一套完整的逻辑。
陛下虽因天幕想用忠贞之士,但也知道治国不能全凭“忠名”,还需实学实干。
方以智很明显没有这个才学,所以他也就只是个象征,高高挂起以示朝廷重节。
这般一想,不少人心头的巨石落了地,对方以智的忌惮和敌意,也转化为了几分带着优越感的轻视。
真要有什么能耐,还能只得了个这个职位?
看起来陛下也对他没那么多的重视。
“且看他能翻出什么浪来。”有人如是总结。
他们不知道,这恰恰是皇帝和方以智都想要的。
方以智独坐书房,面前摊着那份圣旨,烛光在“左春坊左中允”和“经筵展书官”几个字上跳跃,映得那墨迹忽明忽暗。
他当然知道皇帝的用意。
首先是便于观察与保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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