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方才“鹦哥”所引的故国之思典故,脑中灵光一闪,猛地一拍大腿:
“是了!是了!紫鹃,紫鹃……诸位,我想到一句诗!”
众人目光齐齐看向他。
黄庭坚目光灼灼,沉声吟道:“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。此乃李义山(李商隐)《锦瑟》之句!”
“望帝……杜鹃!”苏轼眼睛一亮,“紫鹃之名,莫非正源于此?望帝化鹃,啼血哀鸣!”
“然也!”黄庭坚捻须,语速加快,“义山之诗典出古蜀传说。据《蜀志》所载:‘望帝称王于蜀,得荆州人鳖灵,便立以为相。后数岁,望帝以其功高,禅位于鳖灵,号曰开明。望帝去时,子规鸣,故蜀人悲子规鸣而思望帝。’”
“这望帝,乃古蜀国一代贤君,因水患而忧国忧民,后禅位贤臣,自己却化为杜鹃鸟,日夜悲啼,其声凄切,乃至啼血。其魂化为杜鹃,寄托的正是对故国江山和对逝去王权的无尽眷恋与哀思!”
秦观接口道:“紫鹃,紫者,或为尊贵之色,亦或暗含紫气东来之紫?鹃者,杜鹃也!鹦哥之名暗含忠仆对故主的忠诚与怀念,而这紫鹃之名,更是直指望帝化鹃之典,将黛玉所影射的崇祯皇帝身死国灭,魂系故国的命运,以及其身边忠诚侍从的追随与哀恸,刻画得入木三分!”
“妙哉!妙哉!”苏轼连连击节,“鹦鹉问上皇,是忠仆之思;紫鹃啼血,是亡国之君魂魄不散,寄望于臣民!这黛玉身边贴身丫鬟的名字竟是一副绝妙的对联,写尽了君臣死别、故国沦亡的千古遗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