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沿着那条通道往里走,通道越走越宽,
两壁上的混沌色纹路慢慢变成了冰晶和火焰交错的图案,
一边冷得冒白气,
一边热得空气都在扭曲。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突然“哗”地一下子敞开了,
跟推开了一扇大门一样,眼前豁然开朗。
那空间大得离谱,方圆少说几百丈,头顶的穹顶高得望不见顶,
满天的星辰一半是冰晶凝成的,白蒙蒙亮晶晶,
跟冬天窗花上结的冰碴子一样;
另一半是火焰烧成的,红彤彤暖洋洋,跟炉膛里跳动的火苗子一样。
两边的光照下来,
地面上一边白一边红,
地面正中央站着两道身影。
一白一赤,一左一右,相隔不到半步的距离,并肩站着,
跟两口子并肩站在家门口迎客一样自然。
白衣那个是个女的,面容长得那叫一个好看,五官精致得跟拿刀刻出来的一样,
可那双眼睛冷得吓人,
看人一眼就跟冬天站在风口上被冰碴子刮脸一样,
浑身上下裹着一层薄薄的白雾,
丝丝缕缕地往外飘,连她脚底下的地面都结了一层白霜。
她周身的气息稳稳当当的,但里头藏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,像是大冬天半夜里那层冻得结结实实的冰面,看着平,踩上去就滑倒你。
她眼睛里流转着黑白交织的光,
跟阴阳鱼在她瞳孔里打转一样,深不见底。
红衣那个是个男的,膀大腰圆,
身板挺得跟旗杆一样直,脸上的线条硬邦邦的,
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是暖的,跟炉火一样温和。
他周身的火焰之气不像那种烧得噼啪响的野火,
更像灶膛里那种稳定的、持久的、烤得人后背发汗的暖火。
他站在那里,脚下的地面都是干裂的,
热气从他身边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,把空气都烤出了波纹。
他眼睛里流转着赤金色的光,
跟太阳落在水里碎成一片一片似的。
两人就那么站着,
一冷一热,一刚一柔,
明明是完全相反的两股气息,可凑在一块儿反倒让人觉得刚刚好,
缺了一个都不自在。
即使只是两道残魂,他们之间那种跨越了亿万年的默契还是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,
跟老两口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递啥一样自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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