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水里兑了血搅出来的,沉甸甸地铺在脚下,一直延伸到天边。
头顶的天空也是暗紫色的,没有太阳,没有月亮,没有星星,
却有一种诡异的暗光从四面八方透出来,
像天地本身在发光。
那光不是阳光的暖,也不是月光的凉,而是一种阴沉的、冷飕飕的光,
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,像是凝固了很久的血液在幽幽地泛着光泽。
大地龟裂得不成样子,裂缝纵横交错,
宽的跟峡谷一样能并排走进去两个人,
窄的细得像头发丝一样。
每一道裂缝里都在往外冒着黑色的魔气,那股气息跟蛇一样从地底下钻出来,
扭扭曲曲地往上飘,有的像烟,有的像雾,在半空中蜿蜒着、缠绕着,慢慢升上去,在天边聚成了一片翻滚的乌云,黑压压的,沉甸甸的,
像是随时要塌下来。
空气中的味道浓得呛人,硫磺的味道和血腥的味道混在一起,
跟烧焦了的铁锈搅在一块儿,扑在脸上又热又辣。
陈玄吸了一口气,喉咙顿时觉得发干,像吞了一把沙子一样,嗓子眼火辣辣的,连鼻腔里都带着一股灼烧感。
但灵气也浓郁得吓人。
那些魔气裂缝之间,竟然同时往外涌着浓郁的灵气,跟地底下的泉眼在喷水一样,一股一股的,白蒙蒙的,几乎能看到灵气在空气中流动的轨迹。
魔气与灵气交织在一起,形成一种奇特的混合气息——
暴虐中带着生机,
毁灭中藏着造化,
像是火里裹着水,
冰里包着炭,让人又舒服又难受。
地上长满了仙草。密密麻麻的,跟不要钱一样铺满了大地,
放眼望去到处都是红的紫的金的,
颜色鲜艳得扎眼。
陈玄低头扫了一圈——
百步之内,他就看到了一株巴掌大的血灵芝,通体赤红,表面浮着金色的纹路,
伞盖厚实饱满,边缘微微卷着,像是刚长出来没多久,
却又透着一种沉淀了不知多少年份的厚重感。
十万年份的血灵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