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下不必自责,臣虽不才,却也曾听制弓的师傅说过,上等良弓往往需要开弓数百次才能将弓性完全激活。”
他将目光投向弓上,嘴角含笑,“新弓未经开弓,弓臂的韧性尚未完全舒展,若是骤然发力过猛,确实容易断裂,这把弓做工如此精良,想必是弓性还未激活的缘故,并非殿下的过错。”
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叶戚身上,不少人心里暗叹,不愧是陛下宠臣,这话说得还真是不错,既替宸王解了围,又没有贬低太子的弓,圆滑得滴水不漏。
肖宸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的阴翳淡了几分,“叶大人说的是。”
叶戚冲他安抚地笑了笑,又转向太子,拱手道:“殿下这把弓确实是难得的上品,臣方才远远看着便觉惊艳,只是新弓未开,便遭此意外,实在可惜,臣斗胆,还望殿下莫要因为这个折了秋猎的兴致。”
肖渊面上的表情松了松,嘴角勾起丝笑意,摆手道:“叶大人说得对,一把弓而已,不值得放在心上。”
他目光转向看了肖宸一眼,语气温和了几分:“三弟也不必挂怀,改日我再让人寻一把更好的便是。”
肖宸扯了扯嘴角,算是回应,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。
他将手中断成两截的弓放在一旁的架子上,拍了拍手,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漫不经心,“皇兄这弓既然是在我手里断的,赔一把便是,待会儿我让人送把更好的来,绝不比这把差。”
末了,又补道:“皇兄不必推辞,好的弓我那里有的是。”
肖渊用余光快速瞟了眼叶戚,笑了笑,没有推辞。
校场上的气氛终于松动了一些,窃窃私语声逐渐响了起来,有人开始招呼着回去用早膳,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