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眯眯道:“胡大人,你走了,御史台少了个敢说话的,本王觉得可惜。”
胡植笑着打圆场:“宸王殿下言重,朝中人才济济,年轻人比老夫强得多。”
殿内气氛热络,觥筹交错,恭贺声此起彼伏。
叶戚坐在末席,安静地吃着菜,偶尔与身旁的人说几句话,面前的酒杯几乎没怎么动。
几轮酒水下肚,众人兴致渐浓,话题也渐渐从当下的饯行宴,聊起了往年朝堂旧事。
成元帝靠在御座上,手指轻点着扶椅,目光望向胡植,眉眼间带着几分怀旧,“一晃数十年光阴,竟就这么过去了,朕还记得,当年你初入御史台,意气风发,一腔孤勇,谁的情面都不肯顾及,当初朕当太子时,可没少被你弹劾。”
后面这句带了玩笑之意。
胡植闻言连连拱手,面上满是感念:“陛下还记得旧事,臣实在惶恐,当年年少无知,只凭着一股莽撞性子行事,全赖先帝与陛下包容提点。”
“那不是莽撞,是为官者该有的本心。”成元帝摆了摆手,感慨道:“世人入仕,缘由各有不同,有人为家族荣光,有人为功名利禄.....但终归都是为国为民。”
这话引得满殿臣僚纷纷点头,席间不少人低声附和,各自心生感慨,追忆往昔,氛围松弛又怀旧。
叶戚没什么好追忆的,坐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,眼观鼻鼻观心地喝酒吃菜,仿佛这宴席与他没有半分关系。
不过他想当透明人,但成元帝非不让,不知话题怎么聊的,莫名其妙就聊到了他的身上。
“叶戚。”
又是这种猝不及防的死亡点名,叶戚眉心一跳,赶忙站起身,拱手躬身道:“臣在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到了他的身上。
成元帝目光在他白花花的头发上停顿了片刻,随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,状似随意一问道:“你年纪轻轻便中了状元,还是我朝开国头个六元及第之人,朕倒是有些好奇,你又是为何入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