鹅惨叫而死,赵侯爷食此物而面不改色,其心可诛。
臣还闻赵侯爷夏日喜食冰镇荔枝,荔枝乃岭南佳果,千里加急运送,沿途换马累死驿马若干,为一己口腹之欲劳民伤财。
赵侯爷朝服下摆曾沾泥渍,臣疑其上朝前未行沐浴更衣之礼。
赵侯爷朝靴靴底过厚,疑有增高之嫌,人臣以虚饰示君,其心不诚。
“叶戚是不是在户部太闲了。”成元帝气笑了,把折子合上留中不发,“到底有完没完,这都多少天了?还在弹劾赵衍,到底是多大仇?连人家府上的树长什么样子都要管?”
德全笑呵呵地整理那些折子,接话道:“奴才倒是想起一桩旧事,先帝朝的时候,镇北侯因为一只蝈蝈的事弹劾了安国公大半年,先帝也是被烦得不行。”
成元帝听了这话,微微怔了一下,随即靠在龙椅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似是回忆起了什么。
过了会儿,他嘴角轻轻勾起抹无奈的笑,道:“朕还记得当时镇北候那折子写得那叫一个义正辞严,什么‘玩物丧志’、‘祸国殃民’都扯出来了,后来才知道,是安国公家的蝈蝈把他养的蟋蟀给斗死了。”
太监适时地笑了一声。
回忆起旧时的事情,成元帝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,摆了摆手:“这些折子都让人送去给赵衍,至于叶戚那边,要闹就让他闹去,凡事关于赵衍的折子,直接送到赵衍那边去。”
赵衍这边已经气到麻木,每天准时准点起来收陛下那边送来的折子,每次看完,他既觉得离谱,又觉得生气,但偏偏又拿叶戚没办法。
特别是叶戚每次都要在折子结尾附上一句:臣所言诸事,皆有人证物证可查,并非因赵侯爷请臣妻打马球一事怀恨在心公报私仇,臣绝非那等小肚鸡肠之人,望陛下明鉴。
每次看到这句话,赵衍就气得几乎吐血,叶戚要不是小肚鸡肠的人,那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称得上小肚鸡肠。
当然全朝野的人也都每天期待叶戚的折子,看看他今日又弹劾了赵衍什么事,每次看到都觉得离谱又好笑。
但同时也都在心里打定主意,以后还是少惹许岁安为妙。
谁都不想被人逮着天天弹劾,虽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,但架不住天天来,光是想想就起鸡皮疙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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