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件事,想要搞清楚事情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,他总觉得哪里不对,但始终拼不出完整的形状。
直到他在人群最前排看见了叶戚。
叶戚穿着那身绯红官袍站在监斩台侧,冲他笑了笑,清晨的阳光从东方斜斜打在他身上,衬得那张年轻的脸格外清俊。
丁珈盯着那张笑脸,似是死前的灵光一闪,之前那些模糊的碎片骤然清晰,他也终于在这最后一刻想通了所有的关节。
灰白绝望的脸骤然一变,原来从始至终都不是叶戚上了他们的船,而是他们上了叶戚的船。
他猛地挣扎起来,想喊出声,想让所有人知道这个钦差从头到尾都在演戏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喊出第一个字,刽子手手起刀落,四颗人头齐齐落地。
鲜血溅在青石板上,丁珈的眼睛还睁着,望着那片灰蓝色的天空,他的话永远堵在了喉咙里。
围观的百姓爆发出震天的呼声。
至于陈怀瑜,还没有等到判决下来,在牢中旧疾复发,等狱卒发现的时候,人已经没了气息。
他的尸体被狱卒用一张破席子裹了,抬出去的时候,正好经过驿馆的门前。
叶戚正好站在廊下,看着那卷破席子从眼前经过,目光平静,没有表情,手里的折扇合着,一下一下地敲着掌心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看了片刻,转身回了屋。
至于周世喆和郭彦,降三级留任,罚俸三年。
两日后,胡植和叶戚启程回京。
驿馆门口停着两辆马车,随行的差役和仆从忙忙碌碌地往车上搬运行李和卷宗,脚步匆匆,没有人多说话。
胡植站在台阶上,手里拄着拐杖,腰背依旧挺得笔直,但鬓角的白发比来时多了不少,眼底的疲惫也是掩不住的。
这半个月的案子,审人、搜证、核账、定案,几乎都要他亲自过目,一个七十岁的人,能撑下来已属不易。
叶戚从驿馆里走出来,走路的姿势还有点跛。
他走到胡植面前,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:“大人,都准备妥当了。”
胡植点了点头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语气比平日里温和了许多:“上车吧,路上还得好几天呢。”
叶戚应了一声,转身正要往后面的马车走去,胡植忽然叫住了他。
“叶戚。”
叶戚转过身来。
胡植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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