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前一后下了楼梯,消失在望江楼的大堂里。
暮色沉沉,空气中泛着暴雨来临的沉闷。
叶戚揉了揉发胀的脑门,掀开车帘往外看,街道上行人匆匆,各家店铺都在忙着收拾门前的架子桌子。
吸了两口泛着湿气的空气,他目光一转,入眼一幕让他放帘子的手顿住。
前方不远处正上演着场闹剧。
医馆的青石台阶下,一个衣衫破旧,鬓发凌乱的妇人,正死死抱着怀里的孩童,双膝跪在泥地上,死死拽着医馆伙计的衣袖不肯松手。
而被拉住的伙计,满脸都是藏不住的为难与焦躁,几番拉扯却又不敢太过用力,显然是遇上了难缠的事。
叶戚眸光微沉,静静望去。
妇人怀里的孩子蔫蔫地窝在她怀中,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,两颊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双眼紧闭,呼吸微弱又急促,连哭闹的力气都没有,身子时不时轻轻抽搐一下。
“求求你,再给我孩儿拿一副药,就最后一次,我求求你了.....”妇人的声音嘶哑破碎,带着哭腔,额头抵着冰冷的石阶,不断磕着头。
伙计满脸苦涩,用力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,“大嫂,我实在是没法子!你算算,这大半年来,你家三天两头来抓药,欠下的药钱都快够普通人家半年多的吃穿用度,你一次都没结清过!”
伙计皱着眉,语气又急又无奈,指着自己身后的医馆,满脸苦楚,“我们这是小医馆,不是善堂,药材要花钱买,师父要吃饭,我们这些伙计也要养家糊口,总不能一直往里贴钱吧!”
他看着妇人怀里病弱的孩子,眼底掠过一丝不忍,可想到掌柜的叮嘱,还是硬起了心肠:“这孩子是先天弱症,病根难除,要长久吃药调理,这是个填不满的窟窿。”
“小店实在扛不住了,掌柜的早有吩咐,再给你赊药,就把我赶出去,你别再为难我了!”
说罢,伙计狠了狠心,一点点掰开妇人死死抓着自己衣袖的手指,转身便要退进医馆。
妇人见状,哭得更是撕心裂肺,抱着孩子往前爬了几步,再次抓住伙计的裤脚,绝望的哀求声在沉闷的暮色里回荡。
眼前这一幕让叶戚梦回上一世初见许岁安的场景。
叶戚的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揪了一把。
他叫停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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